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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卖炭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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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白居易《卖炭翁》

一面是“心忧炭贱愿天寒”的卖炭翁,一面是“手把文书口称赦”是宫使,强烈的反差最大程度地激起了阅读者对前者的同情与对后者的憎恶。但不可思议的是,尽管在今天燃气取代了炭而“宫使”也改叫了别的名字,可某些东西却仍然没有改变。

之所以觉得“宫使”残忍,不近人情,很重要的一点是因为他们有充分的理由。卖炭翁衣食不保为了生活而拼命地劳作,“伐薪烧炭南山中”,他一斧斧地砍树,一窑一窑地烧炭,好不容易烧出千斤木炭以获得“身上衣裳口中食”,可是他的生活同那些达官贵人皇亲国戚的愉快与舒适相比,是不是微不足道呢?统治者以国家为名义要求人们将自己的劳动成果、理想乃至生命无条件地奉献给他们,而“国家”,多么伟大的字眼!冠冕堂皇!理所当然!

而另一个使我感到难以理解的地方史,“宫使”并不是高管,抢走了这一车炭可自己却并非是直接使用的人,他们在等级森严的封建社会里,或许是最接近普通百姓的人。那是什么使他们能够心安理得地压迫与他们几乎相同的人们呢?是什么使他们如此不同呢?想必就是那“宫使”的头衔和那“文书”与“赦令”了吧。这与天子丞相相比是极小的特权,可这么一点点权力,就足以腐蚀一个意志不够坚定的人的良心了,它使人忘乎所以,最终以难以想象的极快的速度成为冷漠的、残酷的、懂得执行命令而又贪婪的“螺丝钉”。

读着这首百年前的诗,每日所见的街市浮现在眼前,卖炭翁与宫使的幽灵仿佛随处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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