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荷岭上黄垱
周强用这10篇文章回顾我们的2015年
杜莉烟雨塘西 浅浅入梦
周祥新苏州河边
东鑫娱乐平台 » 读书 »  » 月黑杀人夜

月黑杀人夜

去评论
  

 

月黑风高杀人夜,忽见好汉夜磨刀。

抬眼惊看天际处,荧惑星动帝星摇。

 

这几年张大哥老是在外瞎忙,搞的老是没有空来此地写几个字,现在赶紧来写几句,不然张大哥被继勇兄趁着月黑风高杀了去,岂不冤枉!

张大哥此时此地.很有一种:"你必需来此爱我,不然老子就砍了你"的感觉在心.

哈哈.开个玩笑,我还是爱你的,不用刀斧伺候,只是老是没空和没闲情坐下来而已.

其实,张大哥原本想静下心来,把位居城南的画室装一下,或是到南海边的工作室里,去读书写字画画,搞一下温情与浪漫.但是老为其它琐事所缠,未能如愿.

因此一回到合肥,赶紧回到位于某大学北区的老宅,赶紧写点此时心境.

 

说到心境,似乎若有若无.我只好象个傻瓜一样.看着我这个老宅小北房改的画室窗外.

窗外一片葱笼.是北环城路.也就是环城公园,这里是古庐州的城墙根,老城墙遗址,

再外一些,南淝河,也就是古庐州北城门"拱辰门"前的护城河 ,也从我的画室窗前流过.

我感到踏实.

我不喜欢每个城市空洞无物的开发区,新区.

那里言之无物千篇一律,没有故事.

我更怕那里的,不伦不类的白金汉宫翡冷翠”,“圣地亚哥.

莫明其妙的某种向往,使人想到某种卑微.

 

这种异像,构成了乡土中国文化基因异变”(或曰新民俗文化)语境里的魔幻主义色彩.这种超现实的,虚幻的,杂乱无章的文化情境,所呈现出的光怪陆离,远比任何展厅里的当代艺术作品精彩.

这是危险的迹象.

这些危险的迹象,正在我们的命门上盘垣,它象横梗在我们脖子上的刀路”,正待那月黑风高来临.

而我们全然不知

 

且看我在荒郊野外看到的.不知是何朝何代何人题的一首杀气腾腾之诗,是一个老者带我去看的:

 

月黑风高杀人夜,忽见好汉夜磨刀。

抬眼惊看天际处,荧惑星动帝星摇。

 

说到刀路”,说到月黑杀人,我还是要把我在这个很边远的寨子,做田野调查时碰到的事,再重复一遍.

 

那天.跑累了,我就在一个侗族的廊桥上睡着了一会.

我在这暖暖的秋日下午睡去里,一直睡到月黑风高廊桥朦胧的夜间,才醒来。


是一个在古寨里住了很多年的老人,把我叫醒的。

老人对我说,别睡了,小心着凉,他问我,先生你们一干人,好象是外乡来的?我说是是。

我起来就和老人聊了起来,原来,老人每晚无事时,就来桥头看书,我问老人手里是什么书,老人说是冰鉴,果然是老文艺家和好书。

冰鉴是曾国藩论相识人的著作,是我以前说的正反经中经类书中的典型,那老者看我有对此有兴趣,就和我聊了起来,我装着很内行的样子,按麻衣相法的作派,也把冰鉴拿来,胡乱地翻来翻去,一看,书上还有这老者写下的许多眉批。

老人一看我果真的翻来翻去,就一把从我手中将书夺去,嘴里还说,你还是不要看为好。

我冲着他说:小气。

老者对我说:邦之利器不可示人,我望其项背。

说着就往我项背,就是我脖子后面看。

我说:看什么看!我有那么厉害吗,你对我还望其项背。

老者说,你可知我是干什么工作的?我看看他儒雅的样子说:纵横家。

 

老者说:所以我在此书上的眉批,不能让你看见,邦之利器不可示人

我说:邦之利器就邦之利器呗,有什么了不起,你往我后脖看什么看?什么意思嘛。

 

老者说:书中这句话全文是鱼不脱于渊,邦之利器不可示人,你把脖子伸那么长让我老人家看,就是鱼脱于渊了!

 

我问何故?老者说:你可知我旧时是干什么的?

我说:请快快说来。老者说:我旧时在衙门里是干刽子手,专砍人头的。我们这行,是很讲究的。

 

老者又说:你知道吗,每个人的脖子上都一条隐隐约约象掌纹一样的刀路,每个人的刀路位置都不一样,要仔细看才能看到。因此刽子手行刑时要熟悉犯人的刀路,这样对准了刀路,一刀下去人头才能利索落地!

 

因此,在我们行业里,只要是敬业的刽子手,他们不管是过年上你府上拜年,还是平常与他人喝茶闲聊,或是开坛和青年们搞文艺研讨,都会一边家常里短亲切地和你瞎聊,一边注意看你项背,细细察看研究你的刀路!这叫未雨绸缪”.

 

刚才我看你把脖子伸那么长和我说话,我忍不住就看了看你的脖子上刀路,要是放在过去, 此时哪怕是伸手不见五指,兄弟我一刀朝你的项背砍了去,了却你一世的孽根,那分寸是决不会有半点差池的!

 

张大哥听到此,大骇!

 

后来这个老者,就带我去看那首杀气四起之诗,看罢后我想,

 

日子过的凶险一些,果然很刺激.

 

但现实中往往里外颠倒.

 

缺什么,补什么。古典与传统的资本主义,在政治上怕无产阶级革命,就在艺术上搞反动搞颠覆来找补,而中国,几十年打来杀去的搞革命,所以感到小尔乔亚式的氛围不足,

 

比如当代艺术,是资产阶级阵营里杀出的激进派的思想武库.,本身是血淋淋的

她是反精英,反时尚,反奢侈品,反传统资本主义的,

但在这有着血淋淋背景下的当代艺术,又被当下资本输出和消费主义,搞的几乎土崩瓦解.

 

当代艺术开幕酒会,全然不顾散发着血腥气味的当代艺术实质,成了灯红酒绿下的穿着吊带裙的贵妇和小开们的派对,

 

鲜血被红酒勾兑..

现实被现实消解.

想像被想像解构.

 

扯太远了.

 

 

还是回到我画室窗前,回到城墙与北门..

说到北门,就是离我画室不远的拱辰门,也有杀人之事,那就是张献忠月黑风高,三打庐州.

据《张献忠陷庐州纪》云:有庠生李玉卿甚富,出多钱募人填关。人争趋之,半日而关填塞坚实。二十四日,攻北门。已破月城,登小楼,寻缘墙上大城,幸大城垛口高,贼不得上,有壮士鲁能所(名弘道),一人挺枪抵垛口御之。群贼畏之,不敢上。又一人放炮而炮不响。指挥使田起潜情急,更挟一百子炮,咬指,血滴炮上,叩首哭祝,一发而小楼打倾半边,打杀数十贼。内一衣蓝袍者号二大王(张进嘉),被打死。贼众尽退,而城始全。太守赞曰:北门锁钥,非将军不可!是夜,贼急攻南门。小东门城上灯火照之,如同白昼。贼人百计攻之,太守百计御之。张献忠曰:好个庐州府!日间是个人城(见守城人多也),夜里是个灯城(见城头灯火多)。遂有铁庐州之号。适养济院一团头名方四,以胡卢(葫芦)瓢罩头上,浮于水面,远远漂至贼蹲之河岸者,突扯下水杀之。太守于城上见之,赏银四两。自是贼之饮马取水者,皆群行以目,连攻数日,贼攻者疲而守者亦困矣。

前一阵子,修下水道.还从我家楼下,挖出许多明代城墙砖,有好事者,还上书上峰,说要在此地恢复一段老合肥城墙,此事很是热闹一阵,后来就没了下文.

我一回到位于合肥老城墙根家中的小画室里,看着窗外中国的千奇百怪斑驳陆离,就忍不住用西洋的手段,在油画布上涂涂抹抹,未了之事,下回再续,就这样来来回回,进进出出,许久也画不出一张油画.

好在不打算将画作什么大用场,看着寡淡的白墙,聊作小屋西墙背景,也很有味.

 

 

为配合沙龙小资情怀,张大哥也写下上述文字,也来卿卿我我一回.

张大哥的闲情逸志,仅此而已.

 

别人喜欢化枭为鸠歌舞清平.

张大哥喜欢化鸠为枭月黑风高.

文明久了,了无声趣,实在无聊.

依张大哥走州过府月黑风高的野蛮感觉

日子过得凶险一些,岂不快哉!

 

好了,不瞎扯了,今日打住.

如果出差能偷闲片刻,我将接着续.

待续.

下图为老宅小画室西墙图片,最后是某"开发区"所见.

 

 

 

 



14 条评论

发表评论

点击更换

无觅相关文章插件,快速提升流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