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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都是天气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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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检、边检、递护照、盖戳,理论上说,我们已经迈出国门,出境6个小时了。然而,6月14日凌晨1点钟了,我依旧蜷缩在新桥国际机场的候机室里的椅子上,一会儿跌入沉沉的睡意深渊,一会儿又升腾到闪亮的灯光之间,来回摇晃,载浮载沉。 四个小时前得知因天气原因航班延误,两个小时前航班干脆取消掉了。广播一遍遍响起,让乘客去宾馆休息。外籍乘客排着队从登机口离开,等待去宾馆的大巴了。 4天3夜新马豪华游,原本首日夜宿新加坡,这一耽搁,连锁反应,彻底打乱了行程,经过旅行社与航空公司的协商,旅程顺延,一个合情合理的善后方案。 “谁也不要走,谁走就不是男人!”一个短头发的小伙子高叫着,浑身充满了“正义的火气”。他以资深乘客的身份断言航空公司蓄意欺瞒,要求高额赔偿,赢得了相当一群人的拥护。 我不完全相信航空公司的解释,更不相信小伙子的阴谋论,最终鼓起勇气,不无愧疚地跟随大半旅客回宾馆了。那种惴惴不安的心态,淋淋尽职地体现了一种个体的独立意识与集体无意识的盲从与冲动之间的微妙关系。 第二天在宾馆吃早餐,碰到了那个小伙子和他的一帮支持者。前一天晚上,他们与航空公司隔空对峙到凌晨4点,最后筋疲力尽,无果而终。小伙子面色苍白,平静,像耗尽了能量,暴风雨过后的海平面,划根火柴都能点着的紧张氛围早已被风吹得无影无踪了。 总算是在机舱里坐下来了?!耙蛭炱脑?,本次航班延误,对此我们深表歉意”,喇叭里的声音婉转而明亮,一本正经,没心没肺。歉意,而且是“深表”,真让人无语。 航班误点是广受诟病一大痼疾,除了天气不可控外,航线流量的快速增长、军事管制下民航线路的狭窄,由此造成的空中“塞车”都是一种体制化的制约因素,航空公司单凭自身管理水平的提升未必能达到公众的期望值??梢运岛娇展疽灿心蜒灾?,问题是航空公司在与顾客的沟通过程中体现出的傲慢,生硬与冷漠,阻塞了原本就不畅的交流管道,毒化了原本就信任稀缺的空气,作为一种本能的条件反射与思维定势,作为弱势群体的乘客满怀委屈,稍有不如意,一经鼓动,便有一种得理不饶人,且无限放大,变本加厉的倾向。 如果是十年前,我会赞成那个小伙子的主张,如果是十年后,我很可能会怒斥小伙子裹挟与扇动的过激行为,但是,现在,我则徘徊在两种态度的中点附近,对那位小伙子是爱恨交织,五味杂陈,我只能求助于胡适之先生的立场,“宽容比自由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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