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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道光,打在我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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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究竟错在哪儿?通报批评意味着什么?是坐以待毙还是回家重考?坐在校园长廊里,我的脑海中飘过一连串问号,心情如同当日的天气,愁云惨淡。 上午,当着两个班级80多位同学的面,我走上讲台宣读检讨书。原因是这样:前一天晚上,现当代文学课录像教学,播放影片《花样年华》。应部分同学的强烈要求,我将其换成了《卧虎藏龙》。正当大家看得起兴,中文系主任C教授闻讯而来气势汹汹,指责我身为班长擅自做主,带头违反校纪校规。 我稍作辩解,他勃然大怒,并通知学校保卫处,动静越搞越大,后来在辅导员的反复说情和系党总支书记的亲自调停下才作罢。结果,我被予以系内通报批评处分并被责令向C教授公开道歉。 正当我为此一筹莫展时,教现代汉语课的陶毅老师走了过来。她身材瘦削两鬓斑白,课上课下多是微笑着?!拔依斫饽愦丝痰男那?。满足了同学的需要自己却遭受处分,确实很委屈?!碧绽鲜λ?,“不过,换位思考,假若你事先征求C教授的意见,事情可能就不会发生。当然,他处理问题的方式也有失武断?!? 她的一席话让我感动,眼圈发热。随后,陶老师认真分析了症结所在,并鼓励我不要灰心丧气?!白吖?,前面是个天!”她拍拍我的肩膀说,“生活上要是有什么困难,尽管打电话给我!”谈话间,原有的郁闷与无助感逐渐消减。我豁然发现,阴天已转晴,一道光透过常春藤的枝叶,打在我的脸上,心生温暖。 这一段心路历程发生在2001年的秋天,虽然短暂,但是在我最关键的人生阶段发挥了最关键的支撑作用。如果不是陶毅老师的及时疏导,年轻气盛的我也许冲动离去,我的人生也将因此而变轨。值得庆幸的是,如果只是如果,并未成为现实。 回望这段历程,我得出一个结论:好老师都是有爱的。老师的爱就像一道光,在月黑风高的夜里为迷途的学生指引前行的方向。 大学毕业后,我一直在报社工作,由于职业的需要,先后采访过近千位教育工作者。从幼儿师到大学教授,从私立学堂到公办名校,从内地乡村到境外城市,但凡被学生普遍喜爱的老师都极富爱心。 2005年9月的一天,我前往安徽省和县乌江镇,采访卜陈学校退休教师叶连平。他年近80,已在乡村小学义务授课18年。为了留守儿童放学后有地方可去、有知识科学,他开办家庭课堂,非但分文不取,反而倒贴退休金济贫救困,并带孩子们出门旅游开阔眼界。 “农村孩子英语成绩不好,一旦落下,别说上大学,甚至连进高中都没希望!所以见到英语成绩差的孩子,我特别着急?!币读嚼先搜源强仪?,“我要争取长寿,多活几年,为孩子们多作点贡献,死时不后悔??!” 我的学生就是我的孩子 第二年一个飘雪的夜晚,我在合肥与王武东、陆易夫妇促膝长谈。为了让城里的孩子有机会集体诵读经典著作,他们开办小筛子私塾,坚持不收费,办公益教育,对学生视如己出。王武东说,“每天盼着孩子来,多一个我们高兴,少一个我们痛心!” 同年,我在宿州采访孟二冬的同事和家人。他是北京大学皖籍教授,有着阳光般笑容。2004年3月,他在新疆支教时患食道肿瘤病倒在讲坛?;破诩?,他完成每周10学时的教学任务,坚持指导学生撰写论文。就在事业如日中天的当口,生命之舟嘎然而止,给学生留下一个瘦削的身影。 后来,我去长丰县造甲乡冯巷小学,采访累倒在讲台上的教师冯荣传。关于他,有两个细节让我记忆犹新。一是一句口头禅:我的学生就是我的孩子。二是一个画面:冯巷村旁边有一条小河,河面边有两块木板搭成的简易小桥。大雨过后,水流湍急,冯荣传把学生一个一个地送到桥边,然后一个一个地背过河去。 教书育人,桃李满园。总有一些学生让老师时而想念,总有一些老师让学生经常挂牵。今年值年返校,我终于见到了久违的陶毅老师。现状令我们欣慰,她虽已满头白发,但精神挺好,依旧面带微笑。 师恩如海,铭记心怀。祝愿我的老师包括C教授健康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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