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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藏獒一样高贵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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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人性褪化甚至蜕变的时候,上帝也应当为此感到可惜。这并不意味是物种会在某一时刻会突然置换,以人而狗,狗进而为人——这样的悬念或者设想似乎是极其不现实的?!恫亻帷肥俏以凇栋茁乖?、《羊的门》之后,再一次一口气读完的长篇小说。

《藏獒》的背景不算很大,但足够辽阔,可以说,这是一部让人在瞬间即可进入的长篇。它不玄虚,却是爆发。对某种事物的追忆和刻骨的情感,使得《藏獒》从一开始就具备了爆发力——父亲走进了西结古和上阿妈草原,携带了一张记者证、一把花生,还有孤单的个人。

当记者遭遇冈日森格和它的7个小孩子主人之后,故事就开始了:草原部落的原始场景、雪山狮子转世的纯种藏獒——冈日森格、以及后来的大黑獒那日、上结古草原的獒王白狮子、送鬼人达赤训练的饮血王党项罗刹等等,都是优秀的藏獒,当然,还有穿行在它们之间的部落首领、送鬼人达赤、工作委员会的梅朵拉姆、李尼玛、白主任、西结古寺的丹增活佛、强盗首领以及药王菩萨、执法僧藏扎西……在围绕冈日森格展开的故事中,杨志军还有意回顾了成吉思汗时代远征欧洲的“藏獒军团”、马步芳匪军与草原的战斗和新的草原行政机构的建立、文化大革命等等事件。

但事件只是点缀,很明显地,他在张扬人类正在沦丧的一种精神,也就是从藏獒秉性或者传统当中衍生而出的忠实、勇敢、诚信、荣誉、羞耻乃至天性当中那些坚韧、自尊、不妥协的品质……但是,这些都是人类在现代科技高度发展之后正在丧失的,杨志军所张扬的“藏獒”精神是对这些东西一种重新发现、大力弘扬一种内心诉求。藏獒和狼是对立的,因为狼是牧人乃至牲畜的天敌,藏獒一生所要捍卫正是主人及其财产的安全。

而狼则是草原人和人的所有利益的最大威胁,尽管还有藏马熊、雪豹等更大庞大凶猛的肉食动物。但杨志军最大的不应当则是,他根本就没必要把《藏獒》与《狼图腾》所张扬的“狼精神”作为一个比照,或者试图以“藏獒”的精神颠覆“狼”的精神,更没有必要把《狼图腾》作为写作的一种反参照物。

在《藏獒》中,杨志军似乎一直在强调藏獒的某些优秀品质,同时也在有意无意地说到了对张扬狼精神的某种怀疑和痛心,这是不应当的,物种越是繁杂,生态越是平衡,作为精神图腾的多样性也就会更丰富多彩。我觉得,《藏獒》所展现、回顾甚至张扬的恰恰是这个时代正在丧失的、特别要重新树立和塑造的勇敢、诚信、自由和不妥协的人文精神。

《藏獒》
杨志军著
人民文学出版社2005年9月第一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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