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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爱恨交加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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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夜,严格地说,是125凌晨430分,从报社出来,去宾馆休息。这是为省“两会”所加的第二个夜班,5个小时后,我还得爬起来,去安徽剧院报道省人大的开幕式。

很明显,属于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但是,我却无法让自己的速度变得快起来,大雪象诡异的精灵在我的眼前跳来跳去,在青色的路灯下,我看到每一粒雪都张扬着精致的翅膀,它们在飞……我努力瞪大眼睛,象古代那个为练习射箭而躺在妻子织布机下盯着梭子的男人。她的梭子绝不会伤到他的眼睛,我的雪子也不会,我和它们隔着一层玻璃,它们对我的调戏以无声的方式进行着,我在舒缓的音乐声里拘谨地坐着,双腿绷直,我一遍遍地告诉自己:我叫不紧张。

这又明显是个不高明的扯淡。以崭新之手,应对罕见的天气,行驶在第一次遇到的积雪路面上,而且,是在极困极乏极混沌的状态下,我能挪到宾馆,已经实属不易。

在五河路和荣事达大道交叉口,有一个塑料篷布搭着的建议棚子,一个穿黄军大衣的中年男子把手拢在袖子里,站在背风的一面朝车人稀少的路面上看,一个哈欠从他嘴里以白雾的形式冒出来时,那些雪急忙向他嘴里急速地洇下去。旁边的,偎在煤炉边的,该是他的妻子,头一下一下地点着,象一只时钟上的指针,发出哒哒的声音——我在音乐声里能明显地听到。

他们在案板和菜肴已经被雪盖住,快天明了,该不会有人光顾他们的排挡,但他们似乎就不急着收,也许,不期然地,就有那么一个人,来点一碗蛋炒饭呢。

不远处,有人骑着三轮车,披着塑料雨衣,在雪地上嘎吱嘎吱地缓慢走过,他们的目标再明确不过,就是到菜市场批发些蒜苗白菜之类,赶一个早市——早去一会,兴许就能多挣几毛钱吧。

上午9点,我惺忪着从窗口望下,我的车已经被冻的浮肿不堪,成了一个硕大的雪团。清理车上的积雪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所以,当我龇牙咧嘴地把前后车窗上厚厚的雪挖掉时,不得不捏着手腕在地上直跳,象有一万只蚂蚁啮噬着我的手指。这个问题很好解决,我把羊毛衫撩开,在自己的精瘦的肚子上,用骨头的温度重新赋予了手指以灵活。

但随之而来的问题,却不是我靠自身的任何器官能解决的。在狭窄且厚达十多厘米的雪地上把车倒出来,我一边告诉自己:我叫没问题!一边试着打方向,但不是快碰着左边车的倒车镜,就是要啃着右边车的屁股。

一身大汗后,在保安同志的英明指挥下,我终于把车弄正了方向,对准马路,将车缓慢地射了出去。

                         

126下午,雪又紧了起来。

4点,从安徽剧院出来,开车把上补习课儿子的儿子接着,去报社写稿。在长江路上,以20的速度爬行着。后面一辆本田雅阁按着喇叭示意超车,人家身价高,抵咱两个,让行别无选择。

看本田溅开两道灰黑的水线向前驰去,那叫一个眼热。我对儿子说:等老爹有了钱,就换一辆比它牛B的凯迪拉克,专门在雪地上超它!

话音没落,那车因为速度过快(其实也就50左右),在避让行人时,一个急刹,灵动的车头一下抵上了右边的铸铁隔离带,静静地停了下来。

从本田边上过去时,我轻轻按了一下喇叭,表示沉重的哀悼。

儿子说:爹,咱别买凯迪了吧。

我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嗯。等我写好稿子,咱去吃茶马古道。

因为暴雪,一向火红的茶马古道冷清得让人不敢相信,整个一楼大厅就我们一家三口。我不无得意地说,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不但从庸长的会议中挤出时间请你们娘俩吃饭,还包下了整个饭店!

所以,在给苗同伟总经理的电话中,我把雪中的就餐称之为检查工作——为本月30日的沙龙两周年庆典提前考察场地。

127下午3点,雪已经下了两夜两天,为了在稻香楼的一个会议,我不得不再次冒险驱车出动。

道路呈现出从未有过的开阔,一贯骄横的公交车和天生见空就钻的出租车,都变成了温顺的孩子,在路上缓慢而规矩地挪动着。它们的脾气,被漫天卷扬的雪花吞食了。

已经有人开始响应省政府和市政府的号召,“紧急出动”上路铲雪。此时,距这轮大雪已经过去了2天。

列席省人大的市长们,被通知赶回自己的辖地部署抗击雪灾;媒体称“我省自然灾害救助应急预案响应已由Ⅳ级提升到Ⅲ级”。

在稻香楼门口的上坡道上,一辆悬挂WJ牌照的中巴车戛然停下,后面一辆车下来一个小伙子,拿着防滑链跑过去帮着往上捆。后面的车依次停下,一直顺延到金寨路上。

前来参会的释妙安委员从他的车里下来,一袭黄色的袈裟,飘然在无边的雪花里,原来,和尚也是怕迟到的。

7点半,从稻香楼出来,雪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你可以想像,一旦雪停之后,连续暖冬的合肥,该是多么的寒冷,过惯了短促而温暖冬季的市民该是多么措手不及。

当日,新快报一篇消息称《中国再临高官换届热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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